博山炉中燃烧的沉水香早已燃尽,余烬在铜炉中出细微的爆裂声,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绪。孙宇那句冰冷而锋利的反问,如同一把淬毒的匕,狠狠刺入他心中最顽固的堡垒—— “张角一日救一人,救六十年,可比得上这半年来因黄巾之乱死去的人?” 南宫晟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沿途所见的一幕幕惨状——烽火连天的村庄,倒在路边的饿殍,易子而食的绝望……那是他曾经立誓要拯救的黎民,却在席卷天下的洪流中,以更快的度坠入深渊。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心怀济世之志,跟随大贤良师奔走,亲眼见过张角以符水救治疫病,安抚流民,那时他坚信太平道是这昏暗世道唯一的光。 可如今…...
流华录 清韵公子